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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投资者如何理解“99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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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09 15:03:03 来源:中建投信托  作者:王小乂

  银监会于今年4月8日下发了《关于信托公司风险监管的指导意见》(银监办发[2014]99号)。“99号文”被称为近年信托发展史上最严厉的监管文件,将对信托公司经营及行业未来发展产生重大影响,一经披露舆论哗然。但对于信托投资者而言,实则不必惊慌,大可跳出“99号文”对信托公司经营业绩的关注,不妨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审视和理解。

  一、维护金融市场稳定及投资者利益是监管天职

  文件的主旨在于防范和控制信托公司风险,监管机构下此狠手是否就意味着当前信托行业风险已面临较大的系统性风险?笔者以为答案是否定的。超过十万亿的信托产品足以对整个国民经济产生重大影响,且作为一种高度专业化的金融产品,并非一般投资者所能完全知晓,因而需要银监会这样的专业机构进行监督和引导,从而保障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因而监管机构从其诞生之日起注定了其目的是为了保障银行业金融机构的稳定以及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而之于信托公司业务规模发展到什么水平,盈利能力如何等问题则处于次要的位置。“宁可发展慢一点,也要步子稳一点;宁可信托公司少盈利,也要保障好投资者的利益”是监管机构处事的基本出发点。

  既然我们不能当然地因为监管强调风险而得出当前信托行业面临较大风险的结论,我们应该如何来认识“99号文”透露的信托行业风险状况的认识?任何的事物我们都要将其放诸于特定的历史背景来审视,关于“99号文”透露的信托行业风险状况的认识,我们应当从“99号文”制定的背景上来看。“99号文”实则是对2013年末召开的信托业峰会上监管机构提出的“杨八条”的具体落实。而在上述会议上,银监会非银部副主任闵路浩曾明确指出“信托行业出现引发系统性风险和区域性风险的可能性不大”。因而从文件制定的背景上来看,“99号文”是信托行业在经历高速发展之后,在信托行业引发系统性和区域性风险不大的背景下,监管机构未雨绸缪之举,是监管机构为维护金融市场稳定和投资者利益的职责履行。

  二、信托公司趋利本能得到合理牵制

  意大利著名政治思想家马基雅维利曾指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而作为以盈利为目的商事组织(民法上的人),这种趋利性则表现得更加明显。信托公司与投资者之间实际是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如信托公司盲目追求自身业务发展,会将风险转嫁至投资者,而如处理得到则能实现于投资者的共赢,因而这种本能需要得到合理牵制。

  从投资者的角度看“99号文”的影响,与其说是信托公司的业务发展空间受到限制,毋宁说是信托公司的趋利本能被合理限制,进而防止信托公司与投资者之间的关系从统一面转向对立面。这种牵制最典型的表现是股东的流动性补足义务、信托公司恢复与处置机制、以及净资本监管的强化,这。股东的流动性补足义务与信托公司恢复与处置机制,这也是“99号文”的核心内容。上述举措强化了信托公司经营成果的最终受益者(股东及从业人员)义务,引导信托公司经营行为转向更加审慎;而净资本监管机制的强化,则在极大程度上限定了信托公司业务规模,从总量上限制了信托公司盲目趋利的动因。

  在讨论信托行业风险是,有舆论将信托与“影子银行”及相应的风险划上等号。实则这样的言论是极端不严谨和不负责任的。因为在这样的讨论中并没有厘清什么是影子银行这一基本问题。根据国际通行标准,是否接受有效的监管是影子银行的重要判断标准,而国务院办公厅2013年底下发的“107号文”中也将是否接受监管及监管的有效程度作为判断国内影子银行业务的主要标准。从功能的角度看,P2P、基金子公司与信托一样具备社会融资功能,相对信托产品而言,上述产品或缺乏监管,或虽在传统金融体系内,但缺乏净资本约束等基本监管措施。这类产品的经营主体更易爆发趋利的本性。而上述产品相对于信托产品稍高的收益,并非是基于该类产品创造了更高的收益,而是在缺乏有效监管背景下,经营主体在自身趋利的同时让渡了部分收益,以期获得更高的收益。

  三、投资者如何拨开云雾见青天

  在前文中提到,监管机构对信托行业风险的关注和监管,并不意味着当前信托行业风险的失控。而在信托公司与投资者关系实际是既统一又对立的背景下,监管机构加强对信托公司监管释放的是对信托投资者的积极信号。在此情形下,投资者选择信托产品正确地认识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投资者应当正确认识信托行业发展规模对投资信托产品的影响。在关于“99号文”的解读中,较为核心的观点在于在此文件的影响下,信托行业将告别以往高速增长的,而在更加严格的净资本约束下,以固定收益为表现特征的信贷类资金信托业务将更加稀缺,同时相应业务的安全性将提升。因而对于自身风险承受能力较弱,追求稳健固定收益的投资者,可更多关注此类信托产品。

  第二,投资者应当更加重视股东对于信托产品选择的影响。“99号文”中关于股东流动性补足义务的实质是将信托公司股东对信托公司的流动性支持从自发行为转化法定义务,从而极大地加深了信托公司股东实力对信托产品安全性的影响。因而未来投资者在选择信托产品时,可优先选择股东实力较强的信托公司。

  第三,投资者应当更加关注产品收益与风险的平衡。从历史表现情况来看,信托产品是理财市场中高收益与中低风险结合的典型代表。“99号文”将在一定程度上引导信托公司选择更加稳健但利率相对较低的投资项目,因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产品收益。在当前国内整体经济形势存在下行风险的背景下,建议投资者审慎地对待产品风险与收益的性价比,尤其要谨慎面对P2P等缺乏监管及其他缺乏有效监管的金融产品的收益诱惑。

  第四,投资者应更加理性看待信托公司管理资产规模。对于投资者而言,信托公司受托管理资产规模是信托公司自身的经营成果,而与投资者利益不存在必然联系。并且业务的激进式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是以牺牲奉献控制而获得,“99号文”对信托公司经营的最直接影响在于激进盲目追求规模的业务模式将不可持续。在此背景下,投资者在选择信托产品时不能简单地将信托公司资产规模或者收益率于信托公司管理能力和安全性划上等号,应更加关注业务规模适中,经营风格稳健的信托公司作为投资对象。

  最后,投资者应更加理性地看待刚性兑付问题。“99号文”对“卖者尽责,买着自负”的强调实质上在一定程度上明确地刚性兑付是一个伪命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投资信托产品安全性的降低,而是通过相应的机制建设和责任明确,在当前的经营环境下进一步提升了信托产品的安全性。这种情况可以简单地理解为:“99号文”否认了刚性兑付,但提升了信托兑付的安全性及投资者利益的保护和救济,同时对投资者的风险识别和判断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从而引导投资者在更加理性和审慎的视野下,实现自身财富的保值和增值。

(责任编辑:HN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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